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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辈子最大的悲哀

2021-5-13 15:14| 发布者: 得得得| 查看: 367

父亲说他能再活10年就很知足了,但我能陪他的时间连1个月都没有,悲哀的是我明明知道这个时间已经极少,但却无法做出改变。以我现在每两年才回一次老家的频率,每次在家能待5天,在未来的10年中,我能陪在父亲身边的 ...

父亲说他能再活10年就很知足了,但我能陪他的时间连1个月都没有,悲哀的是我明明知道这个时间已经极少,但却无法做出改变。

以我现在每两年才回一次老家的频率,每次在家能待5天,在未来的10年中,我能陪在父亲身边的日子只有25天,不足一个月,连一页月历都不够翻。

我眼睁睁地看着时针不停地转圈,太阳一次次东起西落,上玄月一次次变成下玄月,而我依然和父亲保持天各一方,过去几十年如此,将来的十年甚至二十年也大概会如此。

这是个极简单的算术题,我很清楚答案是多少,甚至这个数字可能会更小,但在这个可怕的数字后面,隐藏着多少无奈和悲哀。
我计算着还有几天过周末,还有多久发工资,还差多少贷款没有还,还需要多少钱能换新车;我也计算着父亲的生日从60到68,以后我还会从计算着从68到78,再到80。

但我无法准确地计算出我还有多少次机会能陪在他们身边,和他们一起散几回步、吃几顿吃饭、唠多少句家常,聊聊过去的往事,听几回他们的唠叨,给他们洗洗脚。


我花了几年时间才从外公和外婆离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,但我却好像忘记了父亲也会走外公同样的路。

外公走时虽然已经81岁,但这个年纪在村里老人中已经算是高龄,并且外公的身体状态比我爸并不差。

外婆走时74岁,我妈还差十多年也将达到这个年龄,但她的身体一直被各种小毛病烦扰。

我总是认为这样的计算方法太抽象,爸妈老去这件事是件很遥远的事情,在我心里,他们好像只比我大了一辈而已。
但我已经当了父亲了,他们已成为爷爷奶奶,岁月的印记通过一道道皱纹和一缕缕白发在警告我,爸妈的年龄如今已进入倒数,我应该抽出更多的时间让他们享受天伦之乐。

但是,我只是心里知道,却很少付之行动。

我有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解释为什么不能回家陪他们:经济有些紧张、假期时间不够、孩子要上学、路上太拥堵、家里太冷没有暖气、工作太忙走不开......。

最终的结论只有一个:无法回去陪他们,我一直不在他们身边。

老家成了旅舍,漂泊成为常态。

我对爸妈有很多思念,逢年过节时、委屈失落时、生活艰难时、酒过三巡时、秋风落叶时......,但最后都被无奈的“坚强”生压了回去。
小时候我每天和他们在一起,爸妈说:“你们以后要有出息,远走高飞,离开这个山沟和这片庄稼地,再也不要和我们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。”

这辈子最大的悲哀 u=4093107766,3071345654&fm=15&gp=0.jpg


长大后我离开了家乡,他们说:“在外好好打拼,成家立业,不要挂念我们。”

他们一直鼓励我们在外勇敢自由地展翅翱翔,却在一次次地追问我们啥时候会回家。

我一次次地邀请他们来和我们一起生活,他们却一次次地“拒绝”并找理由:“我们来你承担不起我们的生活,我们在老家好着呢。”

以前他们一直很忙碌,而现在,我偷偷地透过摄像头看着他们坐在沙发上发呆、打瞌睡。

我好像什么都有了:有家庭,有工作,有房子,有车子,想吃就吃,想喝就喝。

爸妈也好像很圆满:儿孙满堂、子孝熄顺、衣食无忧、身体无恙、尚能饭饮。

但在我们的眼睛里一直看不到对方的影子,双手只能朝对方挥舞打招呼,却无法握在一起。
很早的时候,爸妈就给我和弟新修了几间大瓦房。爸说:“你们两兄弟一人两间,以后给你们结婚成家用的。”

我不屑一顾:“每天都把这房子念叨在嘴里,以后我住不住还不一定呢。”

我弟不当回事:“我以后要进城住楼房。”

妈说:“我倒惟愿你们不住这房子,自己打拼出自己的家。”

如今真“愿望成真”了,我们的确都没住这老房子,但现在却想着再回去。

有人说,儿女没出息了是父母的悲哀,但也有人说儿女有出息了也不一定都是好事。
妈说:“我的腰和腿越来越疼了,走路也走不了多远。”

我说:“去医院看看吧,拿些药吃吃看。”

其实,他们只差我们的一个搀扶,一个捏肩。

爸说:“我眼睛看不清了,吃饭没胃口,肠胃不消化。”

我说:“你就闭上眼睛多休息一下,炖东西时多炖一儿。”

其实,他们只差我们的一杯小酒,一袋闷烟。

曾经,他们因为我们离开老家,外出挣钱而自豪:“我两个孩子都在外边挣钱。”

如今,他们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:“儿子儿媳虽然都在外边,但是经常给我们打电话、寄钱。”
我跟他们说:“你们都老了,该好好享享清福了。”但在我也面临上有老下有小的现状下,连回一趟家的路费都要算计很久,我又有多少能力让他们去“享清福”?


我一直以为我长大了,能自力更生,却在一次又一次遇到困难时,埋怨他们不在身边帮不上我。无论我有多大,在他们面前,我依然是个孩子。

我们都在思念彼此想团圆,都在为彼此找理由一直分离。

在某一天,或许我们都会说:“如果当时我们......就好了。”

但,那只是“如果”......

“悲哀”这两个字,在不同的时间、不同的事情上,有不同的定义和诠释。
但是,这些都只是每一个无法陪伴在父母身边的游子的人生小插曲。

只要记住,父亲只有一个,母亲也只有一个。

这辈子我们在一起,下辈子不知在何方。

一辈子好像很长,但是,剩下的时日无法预测,几十年、几年、几天,甚至几小时?

我们有无数个理由选择不陪伴彼此身边,但别忘了分别只需要一瞬间。

子欲养而亲不待,有孝心但却没孝行,这大概是人一辈子中最大的悲哀吧......。

请珍惜和父母生命的每一刻。

他们陪着我们长大,我们陪着他们变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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