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衰老身体上会有什么表现

2021-5-13 17:26| 发布者: 得得得| 查看: 241

发觉父亲变老,是他46岁那年,单位“竞争上岗”失败,彻底被淘汰出局,两天后便是中秋节,冷冷清清,父亲摩挲着双手,端起茶杯喝了口浓茶,然后长长的一声叹息——哎~嗨~,瞧见父亲那副低眉失神的样子,如同斗败的公 ...

发觉父亲变老,是他46岁那年,单位“竞争上岗”失败,彻底被淘汰出局,两天后便是中秋节,冷冷清清,父亲摩挲着双手,端起茶杯喝了口浓茶,然后长长的一声叹息——哎~嗨~,瞧见父亲那副低眉失神的样子,如同斗败的公鸡,母亲撇了他一眼,我低头啃着月饼,头一次三口人在家,看着电视,这么安静。

一、46岁的时候,父亲的第一声叹息——记住了孩子,以后还是学一门技术,比什么都强!

父亲是53年人,71年走的山东兵,85年正连转业到了县级法院,一直干到2005年,被“一刀切”切下来。准确地说,父亲他们那一批挨的是第二刀,因为第一刀来自1999年法院系统的“竞争上岗”。

1999年,在我们小县城就是一个大动作,所有县级法院从院直的科室,到下面乡镇的法庭,岗位全部拿出来,竞争上岗。通过打分、竞岗演讲等方式,这是法院人事系统的一次大调整。

当时,父亲在城关镇的法庭副庭长(主持工作),也是主持多年的副职了,父亲在报名选岗的时候,为了面子,不得不报了城关镇法庭庭长的职位,虽然父亲没关系,虽然父亲是个老实人,虽然父亲感觉胜算不大,但是一切起于面子,终于面子。

那时候我上高二,父亲还兴冲冲地问我——那个“以铜为镜,可以正衣冠”,后面还有啥?

我当时就有种预感,父亲这一把“玄”,马上投票了,还居然问这么一个学生气十足的问题。

我家住五楼,副院长住三楼,我下晚自习的时候,看见父亲的竞争对手从我们楼洞里面出来,我总感觉,父亲的方向有问题,甚至,选了一个根本没戏的岗位——一点都不明智啊!果不出其然,父亲最后的得分是落选中最高的——父亲完全败了,好嘲讽!母亲后来不甘心,帮父亲找说法,结果赏了父亲一个副科级的虚职,也算有个交代。


20年之后,我和市中院的领导一起唠嗑的时候,听他们谈及99年的那次全市范围内的竞争上岗,他说了一句——那次的竞争上岗,是一次尝试,也是一次失败的尝试。我的第一反应是,如果那是一次失败的尝试,那么父亲的失败也无可厚非,回头看看,再给父亲一次机会,也许还得失败。

父亲得知自己失败后的当天,在饭桌上低头扒拉着菜,喝了一杯闷酒,眼睛红红的。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——以后干什么,都不要进体制,学一门技术,比什么都好!父亲的这句话,我记在心里,直接影响了我10年。

后来我高考上了一所工科院校,学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一个热门专业,兜兜转转,转转兜兜,又稀里糊涂地进入到了体制,我比父亲快,但是有一点和父亲差不多,都挺“颓”。

有句话说——知子莫若父,我觉的是没错的。父亲就知道,我不是吃这碗饭的人,就是端上碗了,也许赶不上热乎的。父亲46岁那年感觉自己老了,我呢,好像30出头,一切看得似透非透,就感觉到自己老了!

二、52岁的时候,父亲的第二声叹息——之前都是返聘,现在摊到我们“52岁一刀切”,凭啥啊?

90年代的法院系统,一个不成文的传统,就是二线之后,单位继续返聘,所有的老人都挂在下面的法庭,平时还能发点补助,有早有晚还能混场酒喝。父亲那一批人,在52岁到点之前就和下面的法庭庭长打好招呼了,将来相互照应一下。

好了,在父亲52岁的时候,一刀切,二线人员全部回家,没有返聘一说了,据说,是当时新院长搞的三把火,第一把火,就把这些老人的心烧凉了。

2005年,父亲二线在家,我考研失败在家——两个闲人。

父亲每天的工作,就是早早起来,买菜做饭,然后打开电视,一坐就是一上午,什么时候眼看得发直、发涩了,就跑到厨房阳台抽烟,拉开纱窗,吹着风,看着远处的熙熙攘攘,不知道是父亲抽烟还是烟抽父亲,那段时间,父亲的鬓角变成了烟灰色。当然,父亲抽完烟之后,没忘开排气扇,因为害怕这股烟味被我妈闻到了,又是一顿臭骂——没出息的男人!

我呢,没事翻翻母亲从单位带来的一堆报纸,看着公务员辅导书,偶尔趁父亲睡觉的时候,跑到书房偷偷打开电脑,打开暗黑2,来上几把尼拉塞克或者墨菲斯托,还有古代通道!


你们可能想不到,父亲临二线时候生活多么无聊,父亲的办公室里面居然装了暗黑,而且好多同事都在玩暗黑的单机版,父亲的电脑里面还装了一个用鼠标打小鸟的儿童游戏,父亲整天无聊就“打打打”,打分数,然后有无聊的同事进来坐下也打,比谁的得分高。父亲曾经告诉我——他的眼睛开始花眼,就是从“打小鸟”开始的!我笑了,我们这爷俩啊,活该“家里蹲”,一个在办公室里面“打小鸟”,一个猫在家里“打暗黑”,整个俩闲人啊!

父亲还有个挺牛的爱好,就是打扑克,打拖拉机,那时候打拖拉机,不打到A,父亲是绝对、绝对不会回家的。母亲就发火,冲我这说——抓紧喊你爹回来吃饭,都几点了,回来“捣肚子”!(捣肚子就是吃饭的意思,捣就是吃的意思,肚子如同我们说的猪肚子,牛肚子一样,等同于胃。所不同的是,父亲是捣的自己的人肚子)。

我就穿着拖鞋,下楼,走了30米就到了父亲的单位,我冲着他们打牌的房间,扯着嗓子喊——爸,我妈喊你回家捣肚子了!过了好一会,父亲头才露出来——打到K了,别急,A是必打的,你和你妈先吃!

瞧瞧,这就是父亲他们52岁被“一刀切”的原因,整天混天撩日,想继续返聘,目的无非是能在一起继续玩、继续喝,继续安逸,哪个单位愿意养这群闲人呢?我突然感觉到,父亲一开始是“混日子”,后来“被日子混了”,再到后来“分不清谁混谁”了!

三、59岁的时候,父亲的第三声叹息——我和老王一年人,凭啥他工资退休后还能长一级?

我常年在乡镇工作,一周回家一次。有一次回家,就听见我妈在念叨——你爸要气死了啊,单位没给你爸调工资!和你爸一年的老王,就是因为儿子当了副院长,给自己父亲工资提了一级,你爸正准备告状呢!

我笑了,我问父亲——你都退休那么多年了,怎么那么在意这些高高低低的事啊?还有,县官不如现管,人家儿子给老爸调工资,也是情理之中的,不调反而是不正常呢!

话,说是这么说,但是还是我亲爹,如果有条件,我也会想办法,怎么说,不能让自己的亲爹受委屈吧,我就问父亲——你们那一批是只调王叔一个,还是很多人?

父亲没好气地说——就老王一个!

我一拍手——别找了,你就随大流吧,这个事没可比性,工资长一级也就几十块钱的时,咱们多活两年,不都在里面了吗?

父亲吃了个果丹皮压压惊——我自己倒没什么,就是一想这事挺生气的!

那一刻,我看着父亲那股子较真的劲,感觉父亲还是没放下。自从竞争上岗失败后,面子上不好瞧,失败之后更怕失败,自尊心变强了,说白了就一句——能力原地踏步,脾气见涨了!

这么多年,父亲还是放不下,除了安慰父亲,我也做不了什么。我也会感觉到自己挺没用的,有能耐也给自己爹调一级工资啊,可是后来一想,不是工资的问题,而且公平的问题,哪能所有的事都公平呢?就算我想办法给我爸调工资了,其他人是不也得骂我爸和王叔吗?我头一次发现,我爸有点老糊涂了,啥气都能生,啥醋都能吃!

四、68岁的时候,父亲的第四声叹息——我老了,你的事情啊,我也看不懂了,自己拿主意吧!

平时我每次回家,都会和父母拉拉呱,唠唠嗑,记得有一次,我有一件小事征求父亲的意见。父亲一边吃着小零食,一边看着抗日神剧,顺道听着我跟他谈话,末了,回了我一句——我老了啊,你都这么大了,自己拿主见吧,我和你妈都被时代淘汰了!

那一刻,我感受到父亲真的有了退意,真的老了啊!

记得我之前把单位的工作日志拿回家,后来母亲帮我整理卖废纸的之后,特意翻了翻我的工作日志,她感叹到——没想到你们工作那么多,那么忙啊,你们每天早上开的晨会,讲了好多内容,我在工作中都没经历到,时代变化真的是太快了!

我笑了,是啊,时代在变,我自己都感觉到老了,看着眼前的90后,00后,像韭菜一样,一茬一茬地成长,自己这么多年原地踏步,不老都不行啊,何况自己的爹娘呢?从此,工作上的事,我就很少和父母说,干脆就不说,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发现工作上的事,其实根本就不算事——一天24小时,非得较真那8小时吗?

五、眼瞅着父母年近70,我感觉人变老,有以下几个特征:
1、心倦了,再也经不起折腾了。


正如村上春树说的一句话——我一直以为,人是慢慢变老的,其实不是,人是一瞬间变老的。

在我的心里,有无数个父母变老的瞬间,但是最难忘的是一件事情。当初我爷爷奶奶走的时候,房子和地是留给父亲的,因为父亲是最小的儿子。但是由于父亲常年在县城里面工作,就把爷爷奶奶的宅基地留给了大爷家的堂哥,堂哥倒也不客气,连同我爷爷奶奶的大田地都占用了。我曾经问过父亲——要不要拿回来?

父亲叹了口气——算了吧,爸爸妈妈年龄都大了,经不起折腾了!

那一刻,一辈子从事法律工作的父亲在我眼里,突然变了,父亲老了,母亲也老了。

2、家中时不时飘出“艾灸”的味道,整个楼道里,有好几家都是如此,阵阵的“老人味”。


父亲的腿一直不好,从静脉曲张,到后来的腿疼,上不了楼,状态一直都不好。

父亲曾经告诉我,原来在海岛当兵,为了上进,太拼了,搞得到现在,腿走路没劲。后来,父亲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偏方,用“艾灸”熏腿,可以让腿更加舒服一点,于是,我们家每到晚上的时候,就飘出了艾叶燃烧的香味。

一开始,我对这种味道不熟悉,可是后来不得不熟悉了。因为对门的魏叔叔家里也开始了,4楼的张大大也开始了,2楼的蒋阿姨也开始了,1楼的张奶奶都加入了艾灸的队伍。这股子中药味,时间长了就成了“老人味”,每当我一闻到这股子艾灸味,就知道,附近必有老人,特准。

3、经常看电视时候睡着了,或者在床上拿着手机,人一歪就打呼噜了。


我爸如是,我妈也如是。

我爸在看抗日神剧的时候,只要不打枪,没有冲锋号,中间导演插一段感情戏,父亲准睡。父亲当了十四年兵,就喜欢打枪。我妈则是爱看情感类节目,像《非诚勿扰》、《新相亲大会》这样的节目,什么时候看不到孟非老师了,什么时候就开始睡,电视也不关,就那么开着,一开就是一下午。

还有一个细节,就是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,睡觉也打呼噜了。一般来说,男同志打呼噜比较多见,母亲一听见父亲打呼噜,就用脚踹他——你小声点,影响孩子学习。再后来,当看春晚的时候,父亲斜坐在小沙发,腿翘得老高,呼噜声阵阵,母亲歪坐在大沙发,头枕着靠枕,鼾声连连,我望着父母,看着如此催眠的节目,不禁感觉到,踏破青山人已老,风景这边,如何是好?

六、对于迈进老年的叔叔阿姨,提几个小小的建议:
1、老了也要“扎堆”,千万别一个人“单着”。


生活在城里的叔叔阿姨,完全可以花点小钱,去报个老年大学上上,里面精彩的很,什么语言文学类:英语、日语、法语、西班牙语、韩语,只要你喜欢,学学洋文可以延缓老年痴呆;什么书画摄影类,真草隶篆写一写,花鸟虫画一画,人到夕阳再看夕阳,别有一番情趣;什么舞蹈表演类,小老头、小老太,最炫民族风嗨起来,小手一拉,腰身一扭,你会有那种“再为祖国工作五十年”的冲动;什么医疗保健类,针灸、推拿,太极都练一练,遇事不求医生,把省下来的钱给小孙子买棒棒糖,多好!

2、老了也要“讲究”,千万别一个人“将就”。


年龄大了,也要注重养生,辛苦一辈子了,也该对自己好一点了。什么酸奶、牛奶,该喝得喝,什么红酒、黄酒了,想喝别拘着,什么人参灵芝,医生建议喝,咱们就喝;什么5G智能的,该用华为高端手机,咱们就用;什么自驾游,咱们带上老伴,一天跑了一百多公里,好好看一遍祖国大好河山;什么直播主播的,老年人也凑凑热闹,当个UP主,咱不和时代脱钩,时代就是咱们创造的,咱有这个底气!

3、老了也要“疯狂”,再不疯狂真的老了!


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老年人也可以去挑战一下跳伞,挑战一下潜水,挑战一下滑雪,挑战一下创业,挑战一下再次表白,挑战一下自己年轻时候想,但一直没有时间去做的事情。人呐,只有一辈子,儿孙自有儿孙福,敞开心扉,让那些后浪跟在后面羡慕去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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